快樂的王道:做自心的主人
雖說發心為利益眾生而修持,功德更大,更能有效除障增福,然而世間本質無常(不圓滿、不完美),根本沒人可以毫無障礙、事事順遂。即使是圓滿正覺的佛陀,以肉身示現於世,仍然發生「九種惱事」:
雖說發心為利益眾生而修持,功德更大,更能有效除障增福,然而世間本質無常(不圓滿、不完美),根本沒人可以毫無障礙、事事順遂。即使是圓滿正覺的佛陀,以肉身示現於世,仍然發生「九種惱事」:
荃灣一帶原屬高山地區,山脈由大帽山分支過來,下達海岸,而灣內布滿沙石形成淺灘,古人稱之為「淺灣」。由於前臨珠江出口,並有三數小島屏障,自古已有船隻與省城連接交通。
民初時期,廣東政治和治安不靖,位於山野的寺院也受波及,其中在粵西的佛教重鎮,肇慶鼎湖山亦難幸免,寺院艱苦維持,許多青年學僧選擇出外雲遊,既減低寺院負擔,亦可趁機參學,增廣見聞,形成了粵僧到江南參學的風氣。
部分參學僧侶回到廣東,眼見環境未有改善,唯有另覓出路,有感香港社會安定,又毗連廣東,交通便利,於是紛紛來港,隨緣弘法。
1927年,來自鼎湖山的融秋法師輾轉來到香港,最初在大埔梅修精舍落腳,期間三次獲地藏菩薩入夢,指示尋找福地興建道場。翌年,在本港弟子的協助下購得荃灣芙蓉山麓大遍土地,草創竹林禪院。法師親身規劃,開山擘石,經歷三年才基本落成。
融秋法師有感道場硬件粗備,隨辦傳戒法會,接引信徒,特意返回廣西周華寺禮請師祖勝林老和尚來港傳戒。事後,融秋法師又謙讓勝林老和尚升坐方丈,自己則從旁輔理。到老和尚退席,又另請建良老和尚接任方丈,此後才由自己繼任第三代方丈。融秋法師,功而不居,為而不恃,如此謙卑德厚的修為實在難能可貴的。

筆者反覆強調修持密法是為培養清淨觀,而非外求神力、滿足一己欲望;又經常宣講修習密宗應具備顯宗學養,或許有人會認為是在唱高調,說得好聽,但對現實生活問題毫無幫助……
其實,不同教法都有提及,要做到某些條件,才能發揮某一法門的功效。總體而言,修持密法乃至任何法門,行者須先發起出離心、菩提心,才能獲得比較理想的效果。換言之,不計較現世個人利益,而為饒益一切眾生,才能修得較大功德。
許多上師都一再開示這道理:修法只想着自己,則只有一個人的功德;若心繫眾生而修,功德便等同眾生數量般廣大。為了世間利益而修,所修功德招感世間福報後隨即枯竭;若回向一切眾生共成菩提,則眾生未全部成佛前,功德永不耗盡。
「一百年前無此人,扶持正法在維新,
得失襟懷忘我相,開顯權實有南針。
講說因緣為綱領,商量文字更篤真,
識見辯才超前輩,法華王號獨出羣。
諸有所作為一事,以佛知見度眾生,
世緣已盡歸解脫,燒出蓮花舍利身。」
在上個世紀,因世局發展,本地匯聚多位名僧。當中有四位法師,同出肇慶鼎湖山,先後來港弘法,同時譽滿教界,功德稱王,分別是慈悲王茂峰法師、福報王筏可法師、楞嚴王海仁法師及法華王遠參法師。而今年是遠公往生五十周年,正好由這首〈舍利奉安偈頌〉開頭來個紀念。
遠參法師生於1873年,是廣東吳川人,俗名高天賜。因年幼喪父,兄長又各在外謀生,五歲時由齋公推介入寺院當老和尚的隨童,雖然最終被兄長接回,但佛緣已種,年輕時自願出家,法號淳久。十八歲成年,即到鼎湖山受戒,再轉到粵東的羅浮山參學,巧遇定佛尼師資助同往九華山朝聖,從此改變一生。
話說法師到達九華山時被盜賊騙去行李,身無分文,幸得某寺住持收留供給。後來寺院發生官司,住持急須到上海請示師尊月霞法師,就攜同遠公前往以便接應。

大威德金剛:文殊菩薩為降伏一大 力妖魔,而示現與之相似的形像。
筆者多次強調,密法觀想自他為本尊,世間為淨土,聲音是真言,念頭是智慧,是為了培養眾生乃至一切事物本然清淨的見地。這才是修持密法的主要目的,而非自觀本尊以增威神,獲得滿足一己欲望的力量。
無時無刻保持清淨觀,也是密乘戒律的核心。祖師們都說,密法成就不在於修持與否,而在於能否持戒。這裏「修持」指念誦儀軌之類,密乘的「持戒」就是止一切惡、行一切善、觀諸法皆淨,其實是廣義的修持。真正的修持並非只是每天抽少許時間出來作口頭念誦,而是融入生活每一細節。
晚清時期,佛教受新到的「廟產興學」政策衝擊,部分大德自資興辦佛學社培育僧侶人材,弘揚佛法。自楊文會居士開辦「祇洹精舍」後,風氣所及,全國仝寅掀起成立佛學院的熱潮,截至二戰前,全國先後辦了逾六十所。隨着國內戰亂影響,部分大德來港弘法或定居,順道帶來了興辦佛學院的經驗。
二十年代初,香港開始有佛學班的設立。當時有浣清法師在九龍城啟德濱購入洋廈一幢開設西鄉園素食館,三樓附設「佛學研究所」,招攬善信研習佛經,開啟先河。須知道佛學班的形式屬定期授課,學員於下課後返家自習,與規定寄宿的佛學院不同。始終學佛是要行解並進,投入寺院,從實踐中學習還是較好的方式。
勝鬘佛學社:
1932年,屯門青山的長明精舍辦佛學社,招收女眾學員30名,由弘經法師、儼然法師等任教。曾上遷彌陀閣,請慈航法師授課。由於任教導師經常離港,課業時斷時續,維持約一年而結束。
青山佛學研究社:
何東夫人張蓮覺居士歷來參訪名山大川,欣慕叢林生活,並發心弘法,襄借青山海雲蘭若開辦佛學社,收生20名尼師或女眾寄宿讀書,禮請靄亭法師來港主持。後來,跑馬地東蓮覺苑落成,將學院併入,名寶覺佛學社,維持至戰後。
很多人以為密乘戒律(三昧耶、誓言)就只是念誦,但其實念誦只是其中一小部分,更重要的是止一切惡、行一切善、時刻保持清淨觀。
事實上,密乘戒律要求的不僅是口頭念誦,而是完整的身、語、意修持,即為了培養眾生乃至一切事物本然清淨的見地,故恆時觀想自他為本尊,世間為淨土,人語以至自然界的聲音都是真言,念頭都是智慧──即使是煩惱,本質亦不異於菩提,只是我們內心迷亂,妄想分別而已。密乘觀修本尊,正是為了培養這種清淨觀。
不少人以為密乘與顯乘是兩個各自獨立的宗派,但藏傳佛教認為兩者是德,並無不可;但嚴謹的行者,需要先修學顯乘,其後才正式修習密乘,這樣才能發揮密法對治煩惱的真正功效。
密乘為何需要以顯乘為根本?這可以從很多方面解釋:其一,具足從小乘習得的出離心,修持密法才會成為解脫法;具足從大乘顯宗習得的慈悲心、菩提心,密法才會成為足以成佛的大乘法;具足空性見,密法才能成為出世間的正法。
其次,接受灌頂即受取密乘誓言,而受取誓言之前必須已受菩薩戒,受菩薩戒前必須已受皈依戒。因此,每次灌頂前行,上師都會帶領參加者皈依三寶、發菩提心,藉此受取皈依戒、菩薩戒;灌頂正行則授予誓言。接受灌頂即同時接受三戒,而前二種戒亦被視為廣義密乘戒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