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終一念,來生關鍵?

決定我們來生去向的三個因素中,上期主要談了「隨重」和「隨習」,這次集中談「隨念」。事實上,這三者是互相關聯的。
語自在金剛(Ngagwang Dorje)《利益壽終者教授.解脫幻境》說:「有人一生精進行善,臨終時帶着貪、嗔等猛力不善心而歿,後世生於惡道;有人一生屢屢作惡,臨終時於賢善之心中死亡,後世生於善道。這是因為臨終時心力強大,能令往昔所造能引生善道或惡道的其中一種業,首先現起果報;另一種業則於將來因緣會合時才出生果報。這並非沒有造業而受報,也不是造業而無須受報。」

決定我們來生去向的三個因素中,上期主要談了「隨重」和「隨習」,這次集中談「隨念」。事實上,這三者是互相關聯的。
語自在金剛(Ngagwang Dorje)《利益壽終者教授.解脫幻境》說:「有人一生精進行善,臨終時帶着貪、嗔等猛力不善心而歿,後世生於惡道;有人一生屢屢作惡,臨終時於賢善之心中死亡,後世生於善道。這是因為臨終時心力強大,能令往昔所造能引生善道或惡道的其中一種業,首先現起果報;另一種業則於將來因緣會合時才出生果報。這並非沒有造業而受報,也不是造業而無須受報。」
月前趁暑假到臺灣尋找高僧資料,得昔日學校帶路新竹參訪茂峰法師來港前在臺弘法的遺迹。
茂公原籍廣西博白,出家後到肇慶鼎湖山受戒。那時,華南僧人流行到江南參學,茂公聯同筏可、融秋、茂蕊諸師結伴雲遊,廣增見聞。隨後到寧波依照諦閑老和尚,專習天台教觀,得傳法嗣。1924年,茂公偶遇來自臺灣的善慧法師,為他開啟了在臺弘法的特別經歷。
善慧法師是臺灣基隆人,原是「齋教」(神信兼信的善堂)信徒。約1900年,福建鼓山湧泉寺的妙善法師到基隆弘法,他以閩南語講經,能直接與當地人溝通,年輕的善慧亦因此拜師皈依。妙善法師見他青俊聰慧,樂於接引,兩年後更帶他回湧泉寺剃度受戒,是禪宗鼓山二十三代法脈。善慧法師回臺後,在基隆月眉山興建靈泉寺,是將大陸禪宗法系傳到臺灣分支的第一人,對當地佛教發展影響巨遠。
那時,正值日本殖民統治,日本佛教宗派積極在臺灣布教,1907年有感善慧法師年輕有為,特邀加入日本曹洞宗派系,並邀請到日留學。後來再委任為布教師,又獲大正天皇頒賜「御金牌」等榮譽。由於善慧法師是身負大陸和日本的禪宗法系的臺灣人,無形中也擔當了溝通中、日、臺佛教關係的親善大使,經常在福建、浙江各處,延請高僧到臺灣弘法,圓瑛、太虛等大師正是座上客之一。

上次舉了臨終時因惡業而受苦的佛教徒、因善業而善終的非佛教徒的幾個事例,說明了修行不僅是念誦或儀式,實際地止惡行善也十分重要。
即使不注重現生善惡因果的「修行人」,多數仍會關心臨終和死亡的事情。傳統上說我們來世投生到哪裏,取決於三個因素:「隨重」──生平最重大的善業或惡業招感生至善道或惡道;「隨習」──善或惡的習慣、習氣傾向使然;「隨念」──受臨終時的善念或惡念牽引。
以上三個因素,講到底還是離不開因果。阿底峽尊者(Atisha)的其中一位上師阿瓦都帝巴(Avadhutipa),曾對尊者開示道:「在未斷我執之前,如果不重視業果,縱使是某某學者和瑜伽師那樣的人物,也會生到地獄。」
近來社會上對於放生活動引起熱議,環保團體認為集體式的放生魚鳥既擾亂生態,若在不當的地點放生更會增加生物因不適應新環境而死亡的機率;其中最引起爭議的是,有部分宗教信徒則認為,生物經過祝禱後放生,即使因此死去,亦是一次轉生善處的機會……似乎各有道理。
現今,提倡放生約可歸納五類:一為解救正受威脅的生命;二為尊重生命平等,歸還自由。此兩種屬社會倫理行為,事出隨機,數量也少;三為某事(病重或延壽等)積福德,此屬信仰層面,卻涉及功利計較;四為生靈結佛種善緣;五為藉甚深觀想力,加持生靈得好死,引導能轉生善處。這些全屬佛教義理,一般涉及大量生靈,對生態影響較大。
佛教應是最早提倡放生護生的宗教。古時,人們直接從河溪泉井取水,水中多有微細生物,因此佛陀規定僧眾用水前先以濾袋過濾,若濾得小生物則放置在桶形的「放生器」內,然後穿上繩索,投擲回河川的深水處,讓生物安然回歸到原處,達至護生的目的;當飲用食水時,難免會傷害肉眼未能見到的微生物,因此佛陀教導在用水前要先念誦三遍經咒:「佛觀一滴水,八萬四千蟲,如不持此咒,如食眾生肉:唵,縛悉波羅摩尼,梳訶」藉由寶髻如來的加持,超度眾生,避免來生再投畜道。

歸根究柢,筆者認為不想持戒的終極原因是不信因果。雖然聽聞過許多佛經故事,記載如何微小的行為產生如何巨大的業果;也聽過佛陀遭遇「九種惱事」,神通第一的目連尊者救不了釋迦族、救不了母親,最後也救不了自己──全都是因為往昔惡業的障礙,然而我們總覺得這些是神話,跟自己距離很遙遠。
我們毫不理智地相信,平時做少許惡業不會有什麼大後果,故抗拒受戒以避免「增加」惡業;到了障難出現的時候,我們總不認為是自己的惡業所感,而是別人的錯、世界的錯!這類想法,顯示我們不太相信因果,認定苦報不會降臨在自己身上、自己不會墮落惡趣。我們忽視了「業增長廣大」的自然定律──好比小小的種子,能長出參天巨木。
二十世紀初,本港有識之士本着人道精神,發起成立「反對蓄婢會」,爭取由政府立例廢止華人「蓄婢」的舊習,由是引起社會各界對女性權益和尊嚴的注重。其後,佛門大德也隨順風氣加以推動,專為女性信徒而設的道場與活動漸漸增多。在信仰而言,固然是鼓勵女信徒,亦能以女身發願弘法和成就。站在社會而言,亦有倡導平等、女性自強的貢獻,對改變華人傳統「重男輕女」的落伍思想,起了移風易俗的意義。
自此以後,亦有不少本地女信徒發廣大心,肩擔弘法利生的事業,她們的胸襟遠見,魄力與成就,巾幗未讓鬚眉。
二十年代,最先有浣清尼師在九龍城啟德濱豪宅區自置物業,開設西鄉園素菜館,經營素食及流通佛具,又在二、三樓兼設佛堂及圖書館,定期聚會念佛或開講佛經,可謂九龍地區最先進的都市佛教活動。
同一時期,港島的張圓明因依止日本的權田大僧正為皈依師後,創辦了真言宗女居士林,經多年修習,獲阿闍黎資格,應該是我國真言宗史上首位女上師;另一位張蓮覺居士,早年因受喪子之痛避靜,得佛法開導,心生欣慕,決心弘法。先後創辦佛教義學及女子佛學社,後來自資創辦東蓮覺苑,廣作佛事,成為戰前市區的佛教核心。
其後,林楞真女居士繼承遺志,除了領導苑務,亦同時創辦佛教聯合會及多家道場的董事,肩負戰後本地佛教復興的重任,功德無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