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音與香港社會

觀世音菩薩是大乘佛教重要的聖者。佛經載,觀世音在久遠劫前成佛,稱為「正法明如來」,為協助釋迦佛弘法而示現菩薩身樣。他在往昔發願「觀」聽「世」間煩惱聲「音」,予以救渡,故名觀世音。唐代,因與皇帝李世民的名字避諱,略去「世」字,稱觀音。

觀音菩薩隨緣化現,常以三十三相救濟眾生。自觀音信仰傳入後,廣受善信供奉,更與道教及民間信仰混合,成為國人普遍之信仰。

在香港,所有廟宇皆有奉祀觀音,在家供奉也不在少數。本港主奉觀音的廟宇約三十所,其中屬於佛教的有:大嶼山薑山觀音寺、赤柱觀音寺、荃灣芙蓉山觀音巖等。

由於觀音信仰深入民間,部分寺宇成為社區地標,更有以觀音名號命名地名或街道。例如「觀音山」一名,在港九、新界及離島就各有一處:元朗錦田觀音山,位於林錦公路之間,山腰有車路通往嘉道里農場,名觀音徑。農場更於近山頂處安奉觀音像一座,並誌碑文紀念。

九龍沙田坳道的觀音山,因昔日,在半山有觀音廟而命名。附近有王氏村落,稱觀音村,尚有五十餘戶。而慈雲山一名,實由觀音的「慈雲靄覆」而來。

港島大浪灣亦有觀音山,因山脈形狀仿似觀音面貌而命名。該處現為低密度住宅,只建有數幢別墅。

大嶼山的觀音山,清代有蓬瀛古洞供奉觀音菩薩,鄉人將廟後高山稱為觀音山,甚至將對面牛過田稱作觀音田。

五十年代的佛教雜誌

四十年代末,大批的「移民僧」由國內來港,據報多達二千餘人,當中不乏高僧大德,也有許多文化僧人,他們隨力接眾,以僅有的資料宣揚佛法,為戰後的佛教發展注入新動力。

二戰前,有竺摩法師南來,穿梭港澳兩地弘法。戰後來港定居,與印順、隆根法師等編輯《太虛大師全書》。1951年,法師有感「世變日急,人心惶惶」,發心「為弘揚佛法的真理而犧牲,為爭取信佛的大眾而盡力」,藉着文字般若將佛法「輾轉開度百千萬人而無盡,如以一燈而燃多燈,燈燈無盡,光光不絕」,於是出版《無盡燈》雜誌。

雜誌最初在澳門出版,但考慮到香港在印刷、流通等資源較佳,創刊第二期就改到香港編輯及發行。內容方面,除佛學研究、時事討論外,編末附錄佛教消息,是當時唯一流通佛教資訊的書刊。直到1957年,竺摩法師移居馬來西亞,雜誌才改到檳城繼續發行。

1955年另有《原泉》月刊的創立。最初由游默尼師與唐君毅教授創辦,他們主張文化藝術可陶養性情,逐漸培養良善的精神價值,於自身而能安心立命,對世界亦有族睦邦寧的功效,於是編輯一本高雅風格為宗旨的佛教雜誌。

觀音巖

荃灣,位處大帽山南邊海濱,面臨青衣海峽。昔日尚未發展,僅為臨海淺灘,稱之為「淺灣」,相傳宋帝昺亦曾在此短住數月。

清末時期,因國內動盪,寺院亦受波及,僧尼避難來遷,從省城(廣州)乘船到港,在屯門、大澳、東涌及荃灣等處落船,由於人地生疏,缺乏照應,只好在鄉村後山覓地開辦靜室隱居。基於這種背景,使該等地區漸漸開闢成佛教叢林。就以荃灣而言,毗連灘岸的芙蓉山就成為來港僧侶的首選落腳地。

相傳,光緒年間有江西老僧心悟和尚來到芙蓉山,見山上高處有天然岩洞,冬暖夏涼,正好棲身。法師在岩內靜修數十年,到中日戰時蔓延,棄巖而去。

和平後,又有閩僧廣導法師入住,親手刪草修築,重闢為簡陋佛堂,取名妙蓮洞。由於附近山石嶙峋,法師特意開闢兩處小洞,名為玲瓏洞、觀音洞,又將周邊山石按形狀取名以獅、象、猴、龜等,合成「三洞十八景」。1955年,廣導法師發願出外遊化,偶遇江蘇籍的倫參法師,正好請其接管妙蓮洞。

度輪法師弘化香江

香港是個特別的地方,自古以來都是移民城市。每當內地發生戰亂動盪,香港就成 為內陸居民的避難所。

二戰之後,國內爆發內戰,工商賢達、文人雅士,以至僧尼道俗都設法來港。尤其在 1948 年至 1950 年之間,來港僧人不下二千人。他們有的來港定居,有的以香港為跳板,轉至海外;亦有短暫停留,觀望局勢再決定行止。無論如何,他們對五十年代以來的本地以至亞太地區的佛教發展有重要的影響。

1949 年有位度輪法師,就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來港,展開了不平凡的弘法事業。

度輪法師,祖籍吉林。11 歲有感生死無常而立志修行,19 歲遇母喪而剃度,志切禪修,發十八願度眾生,深得虛雲老和尚器重,特傳溈仰宗法嗣,法號宣化。

1949 年底,法師來到香港,身無長物,得一居士引領到荃灣山上的觀音洞暫息。法師在洞內隱修達兩年,本欲開闢道場,惜因人事關係而未能成事,剛好有善信邀請至港島講經,於是離開荃灣。

本港最早的醮會

醮,原是古代婚禮、冠禮(成人)的一種儀式。後來引伸為僧道設壇供聖超幽的大型法會。

古代經常發生戰亂,加上風雨寒暑,生命財產相當脆弱。為求心靈安慰,鄉族會定期舉辦醮會,延請僧尼道士主持法會,一方面酬謝菩薩庇佑,更祈未來安泰;同時超薦先靈,早日超升,消解怨結。

在香港舉行的醮會可分三類:有新界鄉族按既定年期舉行的酬恩例醮;有每年各種神誕或節慶舉辦的醮會;亦有因突發災難而舉行的超幽醮會。

話說1841年,英人佔領港島,選定中環作為政治和經濟的中心,銳意發展成遠東商埠。由於華洋隔膜,將華人移至上環一帶生活,漸漸成為華人生活圈。當時,國內動盪,外省同胞隻身來港謀生,日間在碼頭從事苦力工作,晚間則在太平山街一帶民房租住床位,生活極為艱苦。

華工們離鄉背井,人地生疏,遇有患病或意外,自然缺乏照料,加上生活條件極為惡劣,衛生意識薄弱,也容易染病而往生。當時的社會欠缺福利,華工的生活條件差勁,僅靠華人自組同鄉會、工會和福利單位,互相照應。有感客死移鄉的華工景況淒慘,除由社團義助殮葬外,華工之間亦多集資舉行超度法事,久而久之,僧尼道長在此承接功德,使中環士丹頓街至太平山街漸漸成為佛社道堂的集中地,高峰時期更多達三、四十家,相當興旺。不過,法會多為超薦個別人士,規模細小,遇到社會性的災難才會舉辦大型醮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