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的畫筆

最喜歡看媽媽畫畫的樣子。

她畫的是水墨畫,專攻花鳥。下筆時神情專注,拿筆的手很穩,水彩碟上深淺不同的層層色彩,一小盅一小盅混有不同顏色的水;偌大的畫紙,佔了一半的餐桌。

她作畫的方式像一項精細的工程——先看書看畫參考構圖,再畫初稿「試筆」,畫了一兩張,有感覺了,便精雕細琢地畫最終版本……落筆時,一筆一色,先在廢稿上「試色」,再調,再試,再調……直到準確為止,因為只要一畫在畫紙上,便沒有退路了,小錯尚可修改,大錯便只有放棄全圖——即使已完成了大半,也只有墊垃圾桶的下場。

她是自學的。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時,她在教會學校讀書,已被教美術的修女發現她有畫畫的天份,作品常常「貼堂」。後來有一幅特別出色的,被學校永久掛起來作裝飾掛畫。當時她很想去法國學畫(可能修女願意推介吧),但在那個年代絕對是奢侈……果然,外公說留學法國實在太貴,無法應付……媽媽聽了後便丟下了這個夢想,安安份份地當了一位公務員,朝九晚五,其後還要照顧家庭,身心疲憊透支——我不曾見她再拿起過畫筆……

無毒不丈夫

六十多歲的馬先生是夜更的士司機,雖然他徹夜未眠,卻總能準時地在早上十時前抵達中心進行面談,談話時一臉精神,中氣十足。

馬先生與太太及就讀小二的女兒同住,他獨自肩負起整個家庭的開支,為了家庭,他不介意從事日夜顛倒的工作。對他而言,沒有什麼事比他的家庭和給予女兒良好的成長環境來得重要。

第一次與馬先生在輔導室中對話,馬先生也不轉彎抹角,直接問:「我想幫太太戒毒,你可以幫助我嗎?」原來馬先生在婚後才發現太太一直有服食毒品的習慣,雖然馬先生已經立即帶她到社福機構、醫院及戒毒所進行治療,奈何試了很多方法仍然戒不掉。每天為了滿足毒癮,太太亦以不正當的途徑得到毒品。對馬先生來說,吸毒本來就是不法行為,太太還要把毒品帶回家在女兒面前吸食,觸及馬先生的底線,每次見到均對太太破口大罵,對她感到失望和無奈。毒品亦讓馬太太終日迷迷糊糊。

用心和用腦

最近幾年在分享各種禪修活動時,除了一直鼓勵大家「寧可短,不可斷」地練習之外,還特別強調「多用心,少用腦」。很多人聽後都不太明白,究竟用心和用腦的分別在哪裏?

不管是學佛修行,還是希望活得自在,都可以用同樣方法,即是在日常生活中清楚覺察,在適當的時候做適當的事,非常簡單,這就是用心。可惜我們多數的時間都是在使用大腦,不斷的思前想後、分別計較,而沒有好好的活在當下。當然還有一些人常常都用散漫的心過日子,既不用心也不用腦,還以為自己是隨遇而安,這狀況就真的是騙了別人,還騙自己了。

此外,大家在學佛時都曾經聽過「不經一番寒徹骨,那得梅花撲鼻香?」這兩句話,不過一定要注意,梅花在經歷一番寒徹骨的時候,只是自然地接受,並沒有覺得自己在受苦,或者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,以這種心態來修行就是用心;假如勉強捱苦,不斷告訴自己是為了行菩薩道而必須忍受,就是在用腦,效果就差很遠了。

快樂有限期?

失敗了,不用太在意,因為我的付出,也只是生命河流的一滴水。

早前與中學同學聚會,被問到女人四十的感想(我是他們當中第一個踏入四十歲)。我只是淡淡的說:「都沒什麼的,其實沒什麼大分別,不過我很感恩,現在的我比以前的我開心了許多。」A同學問道:「你所指是哪段時候的以前呢?」「所有的以前;可以說一年比一年快樂。」B問:「是否因為有了小孩?」我略有所思:「不是因為小孩而變得開心,是因為瑜伽、冥想與正念練習的關係,讓我更快樂。」A接着說:「是嗎?我衷心替你開心。我覺得人越大,理應越覺得沈重,但若果你能反這個『定律』的話,我真的由衷恭喜你啊!」

在回家的路上,以上的對話不斷地在我腦海裏重複着。可能在我生活的圈子裏,一直被很多同修包圍着,大家都認知到透過修煉可以「越老越快樂」。但這個對話讓我想:「對於沒有接觸修行的人來說,是否覺得快樂是有限期?」好像越年輕就有越多快樂的籌碼,但當年紀越大、健康不比以前好、責任越大、要處理的事情越複雜時,快樂的籌碼就變得越來越少?

嗯,我相信若果沒有修行的話,我的快樂就只能寄盼在自己的健康、財政狀況、與另一半的關係、家人的關係、物質的豐裕、社會的地位、工作的成就等。可是,有很多人就算擁有很多,卻不見得非常開心,反而有着一份莫名的空虛感、失落感。

打破抗氧化保健品的迷思

本欄531期談過,大眾認為造成氧化壓力的自由基,就是疾病和衰老的元兇,服用抗氧化劑就可以阻擋自由基的損害,事實真是這樣簡單嗎?坊間不少抗氧化劑(例如維他命丸)的劑量,比每日建議攝取量為高,甚至可達十倍以上,會有什麼潛在風險?

顛覆既有認識的科學研究

Michael Ristow教授用「秀麗隱桿線蟲」研究自由基和衰老的關係,結果卻和大眾的認識相反:因受到壓力產生更多自由基的線蟲,比對照組活得更久,而得到抗氧化物的線蟲壽命卻相對短!其他動物實驗亦有類似結果。

Ristow另一實驗,找來四十位年輕男士,連續做四星期運動,其中半數人同時服用高劑量的維他命C和E。本來運動帶來的其中一項益處──提高(可以作為預測壽命和健康指標的)胰島素敏感度,結果給抗氧化劑抵消了。這提示了運動時產生的自由基,可能對身體有益!故此,有些奧運訓練中心,已經停止讓運動員服食抗氧化劑。

八、九十年代,有些大型實驗研究抗氧化劑可否預防心臟病和癌症,但結果都和預期很不同。其中一個實驗,有吸煙習慣的組別,服用β-胡蘿蔔素(維他命A前身),結果該組患上肺癌的數目增加了28%!

太太的獨白

承認和面對自己的傷口,凝聚內在的力量走出傷痛。

本故事由真實對白拼湊和改編而成。

我已經不想望着你,只會用「喂」和「佢」來稱呼你,你在客廳,我便在房間,你在家裏,我便刻意加班。

我把青春獻給你,卻換來你的不忠,我跟蹤你,我看你的手機,是因為你已經誠信破產,你別怪我,只可以怪自己。既然你和那個女人已經沒有關係,光明正大怕什麼?你的身軀已經回來,但是靈魂卻在小三那裏,你神不守舍的樣子騙不到我。你沒有誠意、也沒有悔意,你未選擇好就不要回來。

你已經把結婚誓詞忘記得一乾二淨,我最錯就是信任你,連最親的人都背叛我,我不知道以後怎樣信任別人。我曾經在人生的頂峰,有一段美滿的婚姻,我有家庭、有事業,是你把我的人生徹底破壞,從天堂拉到地獄。我每一樣都比那個女人好,她除了懂撒嬌,還懂什麼?你可以做她的父親了,你拖着她出街,不覺得醜嗎?

但是離婚的話,還有人愛我嗎?自從十八歲開始,我就未試過單身,我還可以適應嗎?失去了家庭,我便失去了所有,我們捱過這麼多風雨,不如今次忍一忍?

丈夫的獨白

〔本故事由真實對白拼凑和改編而成。〕

我回來,是因為我選擇了回來。

我放工回家吃飯,放假陪着你,我已經認錯,你還想我怎麼樣?向前看吧,糾纏在過去也於事無補。我給婚姻多一次機會,請你不要再逼我。

我錯在被發現,只要她不知道,那就不是傷害。其實我不想傷害任何人,她是個好人、好太太、好媳婦,我感激她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,但是我們夫妻之間只有親情,沒有愛情,我回家並不是因為愛她,而是出於責任。我不可以提出離婚,要的話都是由她提出,這個罪名太沉重,我承受不了。

你呢?最近還好嗎?離開你以後,回憶就是我的止痛藥,偶爾我會走近那個車廂,偷望我們曾經一起上車的位置。與你一起,讓我重新戀愛,我們有講不完的話題,在你的面前,我終於可以做自己。回家之後,我沒有掩飾面上的失落和空洞的眼神,也不在乎太太恥笑我失戀。即使時光倒流的話,那一夜我依然會留在你身邊,假如我們早一點相遇,或許結局經已改寫。我做得最錯的,是讓你依賴了我,太太很堅強獨立,沒有我的話她仍然可以生活,但是你失去了我的話,一定心如刀割,因為此刻我也是一樣。

對不起,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,我會在心裏永遠留給你一個位置,我們不是有緣無分,因為我們根本緣分未了。

情緒有因緣

我們不用「管理」情緒,只需要理解構成不同情緒的因緣即可。

很多時候我們會誤會,覺得一切事情的發生或者不發生,全部都是關於自己;如果事情如自己所想的發生,就會覺得是因為自己的努力(或運氣)而沾沾自喜,假如事情並沒有如期的發生,就會覺得是自己的失敗(或厄運)。這樣的想法,很容易讓自己的情緒起伏不定。事實上,一件事情要發生,除了有自己的因素(因)外,同時亦需要有其他條件的配合(緣),情緒亦是如此。

唯識學談到,每人心裏有着五十一個面向,如:貪、嗔、癡、憤怒、正念、智慧、定等等,不同面向需要有不同環境因素配合,才能產生。當你被誤會、受恥辱、遇到不公義或不禮貌對待等,這些條件足以讓你的憤怒萌生。

早陣子小baby晚上睡不好,一晚可以醒兩至五次。有次他哭得很厲害,我抱他、他推開我,放他回小床,哭得更厲害。餵奶時他不哭,可是一喝完奶就繼續哭。無能為力的我,就只能重複以上的動作無數次……他體重並不輕,所以抱他時,我感到肩關節痠痛、肩頸肌肉繃緊,加上睡眠不足,而且未能安撫小孩而感到萬分無奈……我記得那一晚,是我第一次抱他抱到連自己都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