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果法師
四十年代末,因華北戰事關係,當代天台宗大德倓虛老和尚移錫香江,在葉恭綽、吳蘊齋等大德支持下,開辦華南學佛院,於是函邀多年同修定西法師及樂果法師,來港輔助教學事情。因影響深遠,本地佛教弟子尊稱他們為「東北三佬」。三位以樂果法師住世最久,卻因行事低調,且道場幾經變遷,是後知者不多。
法師俗名陸炳南,遼寧營口人,生於光緒十年(1884年)。因家族從商,生活環境尚屬理想。雖然自小受傳統教育,但年輕時已喜歡到佛堂聽經,就在這時,認識了在佛堂的宣講員王福庭(即後來的倓虛老和尚)。後來,王福庭在營口開辦中藥店,那裏就成為陸炳南與于澤圃(後來的定西法師)等同修研討佛學的基地。幾個居士一同研習《楞嚴經》等,各有領悟,而陸炳南對《金剛經》最有體會,常應邀到各處宣講,可謂佛緣深種。
後來,王福庭先到寧渡剃度出家,一眾同修感念當年共修《楞嚴經》的因緣,於是共商創辦「楞嚴寺」,而陸炳南籌措奔波,歷十年艱辛,最終成就了莊嚴宏偉的佛寺,居功最偉。時屆五十六歲,陸炳南居士放下世緣,心開意解,決心出家修行,法號大聞,字樂果。受戒後,曾到江南參訪,再轉入寧渡觀宗寺,晉任首座,並得倓虛老和尚代師傳授天台宗第四十四世祖的法卷。
九龍諾那精舍碑記
註:為便閱讀,筆者從新標點及加入註釋文字,文中□為失佚之字。
近來因探寧諾那呼圖克圖與吳潤江上師事蹟,期間發現了一篇九龍諾那精舍的碑記,詳述了西藏密宗傳承及傳入漢地和香港的經過,十分詳盡。惟六十年代,政府收回土地興建公共房屋,精舍遷至北角西園街,該碑記則難逃拆毀厄運。該碑於1953年底,諾那精舍開光時,邀請書畫家呂智帷先生撰書,資料詳實,對探究本地密宗發展極具價值,故借此版面錄出,以存史料。
「諾那精舍者,西藏密乘之結集道場,藏密二十五祖諾那上師法嗣,粵東開平吳潤江法師弘法之所也。西藏佛教,自唐太宗時,文成宮主下嫁藏王,生子赤松德珍,長繼王位。又納金城宮主為后。宮主入藏時奉觀音大士像,及諸經典而行,西藏從此益崇奉佛法。德珍屢建道場,均為外道魔力破壞,菩提薩埵言于王:『須有密乘大德鎮攝,始能成就。』迺派大使赴印度,延請諸大德入藏傳法。蓮花生大士應聘而行,沿途所歷為外道魔障阻擊甚厲,悉降伏之。乃建立大曼陀羅,傳七百二十尊大法,皈依而受灌頂者眾。有大弟子二十五人,均得即身成就,歷世傳承,至諾那上師為第二十五傳法嗣。
吳潤江上師

吳潤江上師法相
西藏佛教發展逾千年,一向只在藏地周邊傳播,在中土亦僅於元、清皇室及西域地區流傳,弘傳未算普遍。及至上世紀二十年代,因中原動盪,戰事連連,北洋政府久聞密法殊勝,不可思議,乃迎請持有紅、白、花三派傳承的活佛諾那呼圖克圖到漢地弘法。其時,諾那上師由西康經印度來港,再轉往北平(北京),途經內地及沿海多個城市,所到之處,隨緣接引,普傳印咒,均是萬人空巷。這是藏密首次在漢地普及,尋常信徒初嘗密法的殊妙,意義深遠。道風既啟,法緣日趨興盛,漢人習密與日俱增。
其時有不少信徒請求皈依,包括吳潤江、屈映光、陳建民等,日後均為密教阿闍黎,肩負在漢地弘演密法的重責。當中尤以吳潤江上師與香港的法緣最為深厚。
維那王聖懷法師

聖懷法師舍利塔
早於戰前,有粵籍法師來港弘法,因學德兼備,服務人群,廣獲教界稱譽,更按各別因緣而「封」為慈悲王、法華王、福報王、楞嚴王等等。戰後,許多華北地區的法師移居香港,落地生根,也將外省的佛教文化傳到香港,加速本地佛教的多元發展。其中有位聖懷法師,年輕時來港追隨倓虛老法師,精通梵唄佛事,因而有「維那王」之譽。
聖懷法師生於1925年,俗姓王,是東北吉林磐石人。年幼時父兄相繼離世,對生離死別已有深刻感受。十八歲皈依三寶,翌年到龍泉寺依傳朗法師出家,法號聖懷,字若谷。繼於遼寧營口的楞嚴寺圓戒,隨入佛學院學習,因天資聰明,尤以記憶力強健稱,得列作學僧之班首(即「維那」,類今之班長)。